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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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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转眼间,王欣妍结束工厂的阶段实习,随大部队一起回到了学校,就等着领毕业分配的通知。这期间也和林达方见了几回,仍然是难舍难分,心里也都明白,这样的时光快要告一段落了。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林达方也接受了现实,准备好了暂时没有“姐”在一起自己该有的生活,也暗暗打算,等到自己毕业了再去找回自己这个“姐”,那时就没人能拦住自己了,想法还是很现实的,反正“姐”要毕业工作这是自己必须面对的,再不舍也不能不让她离开,报到、上班、工作是每个毕业生都应该的,那时没有人想到要拒绝,也基本没有能拒绝,除非放弃干部编制和待遇,但拒绝安排的工作不去报到,就意味着以后将来都不会再有人给你安排工作了,这学就当白上了,是绝大多数人无法承受的。

“姐,我想好了,等我毕业了,就去找你。”林达方对王欣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王欣妍满脸的感动和期待,她也在憧憬将来的那一天,她的心里只有林达方,初恋就是这么让人无法割舍,心中完全没有“实在不行就换人”的想法,那个年代,“换人”是不被大多数人接受者和认可的,更何况他们的心都被对方给占据着,怎么容得下他人,于是开始憧憬不久的将来那一天,虽然在那一在到来的时候,他们会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工作,但毕业和工作是他们共同期望的目标,他们简单地认为工作了就不会再有人能阻碍他们在一起。(两地分居和探亲这些那个年代的特有名词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其实探亲也是一种美好的经历和回忆。)

“姐,到了单位给我写信。”林达方的地址是暂时不会改变的,王欣妍要找他很容易,林达方拿到新地址再回信过去,这联系的桥梁就能很快搭上,见不着面,写信也可以保持联系,算是暂时解决了相思之苦。

终于到了领取毕业分配通知书的这一天,有的拿到二次分配通知,也有的拿到一次分配通知,说到一次分配,就是学校收到直接用人单位的需求,一次直接把毕业生输送到用人单位,形成直接就业,档案和人都一次到位;而二次分配,其实就是学校收到的直接用人单位名额不够多,不可能把当年毕业的学生都直接送到就业单位,那就有相当一部份学生被按照生源所在地的政府部门接收下来,再进行工作安排,说不上一次分配和二次分配哪一个更好,这得讲运气,如果一次分配是好单位,自己又拿到的是好单位的直接分配名额,开心是当然的,但如果是一些历年都没有愿意去的不受重视的单位,或者是偏远地区的单位,那不开心也是当然的;二次分配就多了一个跳板,如果自己在地方有一些关系,就可以把二次分配的机会好好利用一下,从地方主管部门分配到自己认为理想的工作单位去,比一次分配更主动一些;王欣妍拿到手的是返回兰城工业局等待二次分配,就是说王欣妍需要先回到兰城工业局人事部门报到,由兰城地方的政府主管部门按照地方需要,综合考虑当年接收的毕业生情况,结合当地企业的用人计划,再进行毕业生的工作安排,等明确了二次分配的单位后,王欣妍再带着兰城工业局的通知介绍信,到相应的工作单位报到,这样说算是把具体工作给落实了。说得这么长,其实简略的总结起来,也就是:一次分配是学校直接到单位,一步到位了,二次分配是学校到地方部门再到单位,分两步走。不管是一次分配还是二次分配,大家把通知拿到手上都不会拒绝,照着去报到就是,实在不满意,以后想办法再进行工作调动就是了,编制还保持着,待遇还是原来的。王欣妍也就准备着离开学校,先回到兰城工业局报到了,所以林达方需要等到王欣妍到了具体工作单位以后,才能知道通信地址,只能等着王欣妍给他写来第一封信。刚好又是一年的暑假,等到林达方再回到学校继续新学年的课程,这个日子就会比较长了,那也只有等,林达方别无选择。

王欣妍不知道齐文明在背后的心思,也不知道齐文明和胡萱的计划,她印象中知道的仅仅是那一次在火车上,齐文明相当于是一次建议的聊天。她在依依不舍中由林达方送上了回兰城的火车,引导林达方在她脸上真正的亲了一口,以前林达方虽然抱过她,可都是没让他亲过,最多碰碰脸,林达方也老实,不让就不让呗,他也不懂,自感抱着她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和幸福,完全不知道男女之间还有那些个事;王欣妍已经毕业了,自己主动让林达方亲一下脸,也不怕陈校长再来谈话,何况都要上火车了。

胡萱在王欣妍回到兰城的第一天就知道了消息,立马和王欣妍的父母进行了沟通,说找了朋友帮忙,可以想办法把工作落实到效益好的兰城化肥厂去,而且是专业对口的化验室,王欣妍的父母一听当然没意见,他们也知道胡萱这个小姨一向对王欣妍挺关心,每次接送都热心积极,就差没把王欣妍当自己女儿了,这个事在王家毫无异议的通过了,就由胡萱一手操办,王欣妍的父母虽然也属于基层干部编制,但从来没有走关系找熟人的经历,都是干实事的人,对这种事反不如胡萱来得熟练,就由此定下了。

胡萱把王欣妍要回到兰城工业局报到等待工作分配的事马上通知了齐文明,她知道齐文明的心思,所以就等着齐文明努力的结果,就算齐文明努力不成,王欣妍最多是到另一个单位工作,也是干部编编制,对王家影响不大,而齐文明想要得到王欣妍,这工作的事不努力出个结果,怕是不可能了。她也知道齐文明的叔叔齐有亮也能有些办法,说不准这事就能办成,所以才主动成为了王家和齐家两头的联络人,先把工作的事落下来,其它将来才好说话,齐文明将来想要王欣妍,她可以出面做个媒说合说合,两件事一前一后都办成了,她就成了王、齐两家的座上常客,再向齐家提点自己想要进步的要求,齐家也会帮着想办法,怎么算怎么看都是好事。齐文明为了王欣妍,当然是又立即找了叔叔齐有亮,把王欣妍已经回到兰城,就要到工业局报到的事告诉了齐有亮,并且说只要王欣妍来到了化肥厂,自己的人生大事就此解决了云云,还把从胡萱那要来的照片让叔叔过目,自然叔叔是满意的,照片上的女孩确实不错,人好看,气质出众,是个难得的人选,便也为王欣妍的事开始打点开了。其实对他来说,这种事不难,只要说化肥厂需要这样的人,希望主管部门能把相应的人员分配过来,一般都不会有问题,只是想指定要某人某人,这就关系要将来的人情了,虽然给谁都是给,但指定的给人从理论上讲还是要牵涉到人情面子问题的。

经过这么多人前前后后的努力,王欣妍最后的工作安排还是决定分配到兰城化肥厂,化肥厂又在齐有亮的关照下,安排到了化验室,齐文明和胡萱都实现了自己计划中的第一步。唯有林达方不知道其中有这么多道道,他和王欣妍更不知道,从到了化肥厂的这一天起,决定了他们将来的生活不可能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