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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变故,兼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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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达方又准备安排时间,和王欣妍商量结婚的事,都快到年龄了,没什么障碍,王欣妍也同意,这么多年过来了,两个人可以说都对恋爱谈得有些麻木,这恋爱长跑已经超出了他们预期的时间,说得那个夸张一点,都有点恋爱疲劳了,再不结婚,都没有恋爱的动力了,现在俩人在一起,那种自然的状态,都有点象老夫老妻饭后散步的感觉。正准备把几年前没完成的结婚计划继续,不曾想王欣妍家里又出了个特殊情况,王欣妍从化肥厂打来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奶奶前不久在老家去世了,她正请假跟随父母回老家处理这个事,要等她们回来再说。林达方感觉他们这个事怎么不赶巧,只好告诉王欣妍安心些,要注意休息。他知道结婚的事要暂时放一放了,这一片地方都有一个风俗,这种情况当年是不能谈婚嫁的,必须明年再说。但王欣妍明年再大一岁,不能再耽搁了,越拖越麻烦。

除了王欣妍那边,这矿山机械厂也是情况不断,反正齐有亮来了以后,卫星是不停的放,厂里的人都跟不上趟,每次都晕头转向,精简机构、第三产业、劳动合同,没一个是不轰动的,这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时间,齐有亮又扔下来一颗炸弹,传说是把兰城农业局下属的农业机械厂给“兼并”了,这农业机械厂规模比矿山机械厂小多了,同是机械行业,影响力也比矿山机械厂小得多,以前主要生产些小型收割机和机耕设备,十几年前,提出要搞农业机械化时成立的农业机械生产企业,因为技术跟不上,生产的所谓农业机械也都是“老三篇”,特别是小型插秧机、收割机技术又还不成熟,人家不爱用,一年卖不了几台,这几年,职工的工资都是靠银行贷款,早就资不抵债了,农业局一直想甩掉这个包袱,没甩成,一拖几年;今年听说银行都不愿意给它贷款,工资也没了着落,好多职工都到外面找出路,开个修理店,或者下乡帮农民维修机器,抽水机、拖拉机什么的,整个厂子已经散了。现在猛然传出由矿山机械厂“兼并”它,又是个新玩意,以前连“兼并”这个词都没听说过,兼并是什么?现在齐有亮通过这个实例,给所有人解释了什么是“兼并”,简单通俗的说,就是把农业机械厂买下来了,所有的家当,都归矿山机械厂了,矿山机械厂是老子,农业机械厂成了儿子,这是兰城从来没有过的大事,再一次在兰城形成一股风暴,齐有亮再一次成为了兰城的风云人物,一时风头无两,兰城日报也大篇幅的介绍了齐有亮的事迹,把矿山机械厂对农业机械厂进行兼并的新闻放在了头版头条,作为改革的样版,在一九九四年,兰城这样的内地城市,这是足够惊爆眼球的大事,必须大张旗鼓的进行宣传。

一个月后,兰城农业机械厂正式纳入矿山机械厂名下;从传出兼并消息,到完成兼并,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之内,一切都尘埃落定,随即矿山机械厂更名兰城市鸿盛集团,兰城市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个集团企业,牵头的是原来的矿山机械厂,下属企业是农业机械厂,两家工厂合并后形成的集团,从今往后,矿山机械厂和农业机械厂正式成为历史。这次兼并合成速度来得太快太猛,很多兰城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为定局,鸿盛集团的牌子已经挂上了,矿山机械厂的职工人人红光满面,这在兰城的历史上绝无仅有,作为集团的一份子,是无比自豪的,虽然成立集团没有为职工带来一分钱好处,工资没涨,奖金没发,厂房、宿舍甚至马路都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该破的破着,该是坑洼的继续坑洼,机器设备没增加,生产的东西还是原来那些,连工厂的大门都没有重新刷过漆,只是把大门旁的立柱上,原来兰城市矿山机械厂的牌子,换成了崭新的鸿盛集团的牌子,白底黑字,怎么看怎么不协调,不管怎么说,集团是成立了,大家心底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是毋庸质疑的。

林达方还是在服务队,还是经常到各个客户单位去,并没有因为成立集团有所改变,肖立的女儿已经半岁了,柳华从老家把表妹接过来,帮忙照看孩子,夫妻俩都正常上班了,林达方可以缓口气,在厂里的时间稍稍多了一些,偶尔也会去肖立家坐坐,逗一下孩子。他对兼并这个事没什么感觉,除了改个名称,他没感受到任何变化,有少部份原来农业机械厂的职工被吸收到了矿山机械厂这边,安排在各办公室或车间,其中服务队也有一个名额,不过接没接收这个名额,根本没什么两样,对矿山机械他是一窍不通,连螺丝螺母的规格类型都分辩不全,材质就更不用说了,反正服务队都一致认为,是由厂办在协调安排,相当于下属部门,也没说肖立和林达方自己二人是服务队的负责人,当初只是说,抽调自己到服务队是因为需要充实年青力量,说白了就是:自己是来帮忙的,不是来主导工作的,这么大的厂子,都成为集团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老矿山机械厂的自豪情绪没维持多久,也渐渐的淡下来了,每天的工作还是和原来一样,每个部门和车间都或多或少增加了几个帮不上忙的人员,慢慢地也没人去关心兼并成立集团不集团的事了;按道理说,这兰城有史以来开创性的第一家企业集团都红红火火的成立了,怎么也要有些改变,是不是,但这鸿盛集团成立一段时间,从里子上看还真的就没改变什么,唯一让老矿机职工们感受到变化的,是身边多了些似乎无关的闲人,活干不了,闲聊少不了,闲话停不了,厂里的气氛怪怪的,给人的感觉就是把几只老火鸭放到了鸡群里,不下蛋光吵吵,整个鸡群都不安宁。

成立集团以后,就不怎么看得见齐有亮出现在厂里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般人也不知道他是在厂里的厂长办公室,还是在鸿盛酒楼给他留的办公室。鸿盛酒楼从开业也确实火热了一段时间,工厂周围图个新鲜的人还是不少,各个厂子有接待任务的,也让于小洁拉了不少业务到酒楼里;近这段时间于小洁又把手伸向了长途汽车,和一些跑长途的班车司机联系好了,在这些长途班车经过矿山机械厂时,直接把班车途中的客餐安排在鸿盛酒楼,业务量一下增长了好几倍。要说这于小洁确实在这方面会动脑子,信息也到位,如果让林达方来做,不一定能想到这长途班车有业务可以做。不只是这些,连同那些跑长途货运的司机也慢慢习惯在鸿盛酒楼吃饭了,这前前后后就这个酒楼象个样子,跑长途的司机都不缺钱,缺的是好地方,这一来二去,鸿盛酒楼的业务还真真的做活了,于小洁对自己这半年的成果是非常的满意,刚开张那阵子,还经常向厂里的熟人招呼:“有空到酒楼坐坐哈。”几次遇到林达方,对他那次闹事也揭过去了,或者是认为他闹的那一下,反而迅速地提高了鸿盛酒楼的知名度,给做了次免费广告,不在乎这些,也同样让他多去坐一会;现在见面都只打招呼,也不让去酒楼“坐坐”了。